peiannjane

无题主要人物介绍

诺亚‧兰岱尔  Noah Landale  aka末日  25岁  神经外科医生   天蓝眼/金发

19岁完成剑桥医学院,21岁成为医生,少见的人才。拒绝加入家族企业金融,选择医学,为帝国五人成员,带领帝国五人的军团--末日军团。外号由此得名。

为古老骑士家族成员,和哥哥兰伯里特为同父异母兄弟。母亲为挪威地产大亨千金。

拥有第二位阶的蓟花骑士勋章,以及公爵称号。

因小时曾遭遇绑架,目睹母亲凯雅死亡,患有人格分裂,分裂出两个人格,分别为反社会性人格的穿刺公,以及从没接触的封闭人格仁医。

穿刺公为负责分配人格出现的人格,在诺亚执行任务或者无法承受压力时出现。

仁医负责诺亚的医师工作。


兰伯里特‧兰岱尔 Lanberit Landale aka总理 31岁 家族企业CEO 黑夜兰眼睛/黑发

22岁完成史丹佛商学院,23岁接手家族企业,为兰岱尔家族继承人,帝国五人成员。

为古老骑士家族成员,与弟弟诺亚为同父异母关系,母亲为北欧联合公国的安妮卡公主

拥有第一位阶的嘉德骑士勋章,以及公爵称号,主要负责上议院。

在一次营救弟弟诺亚的任务中失去左手三只手指,接上后无法自由使用,偶尔会疼痛,自此便退居组织幕后,不再出任务。



安博‧肯特 Amber Kent   aka教皇 27岁 金发灰眼   英伊帝国公主

为皇室成员,剑桥艺术学院学士,王位排名15,为现任英伊帝国国王哈利六世的姪女,肯特家族继承人。

帝国五人主脑,主要负责皇宫里的一切事宜。


丹尼斯‧雷德 Dennis Reed   aka雷鸣 29岁 雷德贸易CEO 深棕色头发/左眼蓝右眼棕

雷德家族长子,麻省理工化学工程硕士,家族霸占中东、中亚、欧洲黑市以及武器市场,之后转型为贸易公司,暗地依旧拥有黑市控制权和武器市场,但只为帝国五人所用。

负责帝国五人的资讯传播,加密讯息。

患有家族遗传的异色眼,左眼天蓝色,右眼棕色,因此疾病而使左边听力日渐减弱,在营救诺亚的任务中失去左眼,时常痛到无法做事,用吸毒来逃避眼睛的疼痛。


哈利‧潘恩 Harry Pine aka毬果 23岁 焦糖色头发/绿眼 梵谛冈义大利帝国王子

已放弃继承权,为潘恩酿酒公司负责人,12岁失去父母,与9岁妹妹艾莉丝相依为命,16岁接任潘恩家族在帝国五人的位置,负责间谍部门。

已故母亲凯瑟琳娜为梵谛冈王位继承人,已故父亲威廉为奥地利公爵。

姑姑奥罗莉亚为法比兰帝国女王。







无题。part 1

// 这是第一次发文 各位意外看到的朋友还请批小力点

// 属于未来架空文 部分地名国家属于半现实 例: 法国、比利时、荷兰 合并称为 法比兰帝国

// 完全是自己无中生有的人物和故事

// 提及人格分裂、反社会人格 皆没有百分之百的科学根据。

//黑字为主角另个人格说话 底线黑字为文字,如报纸或纸条。大空格为切换场景、人物视角

// 少量男男

//因人物算多,日后会有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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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们说死前的瞬间,将会重新回想自己的一切吗?像是重新定义,重新拥有一样,他们说你会感受到温暖,被怀念的温暖,被爱着的温暖,如同人生中第一个吻,在额前,在唇上,你能再次感受。

    他们说死亡让你的一生拥有价值,拥有意义,你更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

    他們说谎,你只能感受到无助。疼痛,在全身。

    在耳边,有人说着话,但他无法听清楚,只能捕捉到昆虫般的吵闹,世界是模糊的,看不到任何事物。他是谁。

   如同沉睡在盐酸里,在崩坏、分解,他是魁儡还是人类?如果真有地狱的存在,那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否就是底下世界。

    他生在谎言和背叛的国度里,如同烟硝中的鬼魂,活着、死亡从来都不是他在意的事。

    那么又为了什么活着?

    欧,是的,他的克莉丝汀。

    疼痛在他的脚上爆开,亲近的如同脑中的绝望。

    「太阳挂天上啰,让我们度过美好的一天吧。」行刑人拥有黑如夜晚的眼睛,棕色的皮肤还有被他打歪的鼻子,诺亚可是为了眼前歪斜的鼻子付出惨痛的代价,不过倒是值得。

    在被擒拿的这段时间他们感情可说是要好,三餐待在一起,诺亚甚至帮他取了个名字叫歪鼻。

    这是第91天,他依旧拥抱痛苦,在刑椅上迎接早晨,配上脱臼的右手和血液里的氰化钾,又是美好的一天。

    半年前他接下帝国五人的任务,重要得需要他亲自出任达成,他从总部接下指令,取得武器,取得护照,哪个店家是安全屋。诺亚几乎存在黑暗中,他是谁又为了什么生存根本不重要。

    这次的任务简单得如同以往,进入藏于下埃及的地下组织里取得记载一切的册子。

    一开始非常顺利,他的手上什至已经紧握着那本肮脏的册子,他听到声音往他的方向前进,在情急之下他埋在沙漠的一角,就在长得像缩小版人面狮身的石头下,接着是脑袋冒出来的剧痛,如同整个世界压在他身上,下一次张开眼睛时,自己已经五花大绑躺在黑色牢房里。

    这就他的旅程,当他回报撤离,军队如果没有接到他,就需要被迫返回总部,当作他这个人已经消失无踪,这是诺亚自己订下的规定。但离自己的撤离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总部的营救从来不超过一个月,诺亚已经合理的认为总部已将他视为弃子。

    所以他在这里,早餐是一份殴打配上一点氢化钾,午餐是膝盖里的翻搅,晚餐是地窖里的黑暗回忆。

    他对前两者没有意见,痛苦几乎伴随一生,早就食之无味,但全然的黑暗?让他活在崩溃边缘。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黑暗被翻开,小时在一望无际的虚无中生存的那两年,缩在角落颤抖,配上偶尔的恐惧痉挛,感觉世界离他越来越远,当清醒时以为会看到母亲温柔的抚摸,但依旧是全然的黑暗,接着他会将腹中的所有一并呕出。

    三个月的折磨会使正常人失去理智,但诺亚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在此时会怀抱希望,但他心中毫无渴求,当他接近晕眩边缘时他会看到克莉丝汀站在眼前对着他微笑,对他说着一切都会过去,他会愈合身上的裂口,会温暖起心理的冰冷,很快的,诺亚在这如同永恒的折磨中最期待的莫过于痛不欲生到昏迷的交界。

    直到有天克莉丝汀的尖叫贯彻全身,她在诺亚眼前,歪鼻拔了她的指甲,逼着自己观看,这是他深处的黑暗,即使歇力哀求,但仿佛他不曾言语,看着给他关怀的女孩在眼前失去生命,失去光彩,金色的头发沾着血迹,蜜糖的双眼失去生气,诺亚也差点失去心智,唯一使他保有理智的就是摧毁这里的欲望。

    克莉丝汀死后,诺亚再也没有在幻觉里看过她,一星期后他的哥哥,兰伯里特带着总部另一个探员哈利.潘恩出现,杀光了所有人,在地底的山窟里找到克莉丝汀的尸体。

    他则在被抬上直升机时昏迷,到达医院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在那个地底里,他失去的不只是克里斯汀,他也失去了右脚和右手,装上机械义肢后变得更加暴躁,成为各个独立军团、犯罪组织中闻风丧胆的「穿刺公」,如同被神化的弗拉德三世,他不只是将受害者杀死,每个受害者都只被攻击右半边,有些人的膝盖会爆裂或者被折断,诺亚无法克制自己的这个习惯,如同失去后,对世间发怒,从人世间渴求平等。

    唯一使他维持理智的便是哥哥兰伯里特,尽管他们疏远得如同初次见面,但诺亚依旧听从他的指令。

    时间进展得非常快,离那年的恶梦已经过了两年,就算每个清晨的大宅都将充斥着他的尖叫,也没有人再次谈论那年兰岱尔家族最小的继承人是如何消失,当回来时身上多了多少枪孔和伤疤,又是变得多么沉默孤僻。

    等诺亚从每日必经的痉挛中清醒时,管家查特已经坐在床边的椅上替他擦掉额前的冷汗。

    「早上好,诺亚公爵。」老人自爸爸亚伯特进入帝国五人时便开始服侍兰岱尔家族,然后是他和兰伯里特,在诺亚的记忆中,只有管家查特是家中早晨尖叫里唯一陪伴他的人。

    「早安呀,查特」诺亚坐起身,接过管家给他的晨报,讯息如同流水在透明塑胶布上游走,有的标题朴素但耸大,有些则闪着眩光,要读者多加留意,照片如同影像在他眼前定格后继续拨放,诺亚点下最耐人寻味的标题。

    其他新闻标题瞬间消失,只留下选中的文章。

    密密麻麻的段落旁,播放的动态影像里,兰伯里特脸色不耐烦的举起曾失去三只手指的手掌,挡住摄影机,画面上瞬间剩下丑陋的缝合伤疤和新长出来的白色皮肤,接着是他走进上议院的背影。


『三纪元贵族战争』

   肯特家族继承人,也就是人民深知的安博公主于17日清晨受国会传唤。同其他上议会成员订定针对东美公国的管束条约,如东美违反维持国际和平的条款,英伊联合王国、法比兰联合王国将无可避免只能开战。

    因父亲威廉四世命丧战场,深知战争带给英伊王国的影响,安博公主带领15个议会家族,已做好抵抗开战的准备,包刮冻结所有往返东美的海空路线与供应英伊王国的武器管道,破先例的成为历史上最大的反战联盟。

    与反战联盟对立的是以兰岱尔家族为首的12个议会家族,消息传出已做好所有开战准备,并且提醒议会成员一旦决定开战,所有阻饶王国进攻的作为都将视为叛国,据悉在发表声明后数个反战联盟成员都有暗自退出或者叛国的准备。

    同时义大利梵谛冈城国因数周前痛失主教而激起与东欧联合众国的冲突持续扩张中。

    国际间签订的和平条款提到,当威胁出现时,成员国有责任阻止战争发生,除了俄罗斯公国和北欧联合国拥有停战影响力外,各国对于一触即发的战争似乎都已做好准备,阿拉伯半岛、瑞士、奥地利等四次大战中立国也在今早发表声明将不会干涉所有战争动向。


    底下另一个动态影像中是安博站在台前激动演讲,台下所有人起身欢呼。

    诺亚看着新闻喝着早茶,压不下嘴角的微笑。

    世人都被他们骗了,安博和兰伯里特都是帝国五人的一员,两人不过演场戏罢了,问题看似漂浮在王国和东美之间,但其实不然,这一场议会里的纷争会在黑暗里看清蛛丝马迹,在国际间引起讨论,让帝国五人能看出谁主导东美公国的军阀,或者谁是议会中的间谍,甚至哪些观战的国家与英伊王国站在同个阵线。

    战争是他第一个学会的东西。

    法国、比利时、荷兰消失,合并成法比兰联合王国,北欧成联合公国,教廷合并义大利,与瑞士、奥地利、阿拉伯半岛成为中立国。

    东欧合并共和国,埃及分裂成数等分,造成北非联合公国的动荡不安。

    美国分裂成东美公国和西加联合众国,中亚五国联合,亚洲情势稳定,日韩共和国以及南亚澳大利的联邦新盛。

    巴西以南成为南美共和,以北成为墨西哥众国,而南非依旧混乱,2174年第三次世界大战让各国在生存与灭亡之间做出决定,改变了地球情势。

    英国收复西班牙和葡萄牙,成为大西洋西岸的海洋霸主,英格兰伊比利亚王国。

    历经半世纪的战争让人类了解,文明被摧毁有多简单。

    但很快的,各国组成地球联盟,共同签订和平条款,以和平为由,将不会再有战争发生,将不会产生纷争和纠扰。

    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在和平之下还是拥有不少毒蛇扰乱翻搅,此时帝国五人便会出面压制,以免让所有不见天日的秘密浮上水面。

    帝国五人是古老的组织,从1588年的大英帝国开始,便生活在阴影下,暗中控制秩序,联合所有强国,拥有办法和管道让世界平静如水。

    帝国五人在和平协议后阻断所有肮脏勾当和地下组织,用相同不见阳光的手段清理地球,这份纯净持续了一世纪。

    直到义大利教宗死于人为意外,差点和嫌疑最大的东欧共和国开战,这一开战全球信仰教宗的国家也将一并掺入,世界会再次陷入火海。

    帝国五人惊觉危险就潜伏于自家门边,借东美公国的反叛运动来找出试图开启四次战争的人或者组织。

    诺亚的双眼从报纸最下面的其他阅读中看到自己的名字。标题耐人寻味。

    影像是他穿着医生白大挂,跪在急救床上,左手在病患胸口按压,右手放在腰后,能看见伸出白袍袖的机械手掌。


    『诺亚.兰岱尔 家族的救星? 』

    兰岱尔家族的次子,于21岁完成医学院的天才医师,在三年前突然消失于各大媒体中。

    一年前再次出现,声称因埃及内战而失去手臂及右脚,装着机械义肢再次出现于媒体报章,原本充斥桃色风暴的生活也在一夕之间全数消失,如同换个人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不只如此,就连以往阳光男孩的形象都不复见。

    诺亚.兰岱尔几乎也在一年内改头换面的出现在公益活动里,甚至亲自投入红十字的医疗救援,种种迹象指出他已从花花公子转变为人见人爱的仁医,在各社群平台上什至出现「#诺亚派」的标签,希望诺亚.兰岱尔能接下拥有庞大影响力的家族。

    不过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诺亚接下兰岱尔家族机会渺小,光传闻中他是瑞典富商千金,卡洛琳与亚伯特的私生子,还有在上议会中未拥有席次,这两点足以使他在争夺继承权中处于下风。

    依旧,英伊人民能期待诺亚.兰岱尔继承家族伟业。


    诺亚在读完这篇报导露后愤怒的将报纸摔在床头柜上。

    这是帝国五人的另一个把戏,将兰伯里特塑造成人民公敌,接着将大力资源投入到他身上,这是最快找出威胁的方法,但也是最容易让兰伯里特丧命的方法。

    诺亚曾经提议让自己成为人民的厌恶目标,这对他来说可不难,他曾是放荡的贵族,原本纨裤子弟的形象早就深植人心,在埃及过后脾气更是暴躁,要让全王国的人讨厌,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这项提议在帝国五人中被否决,原因肤浅且利用意味十足。

    失去他,帝国五人也将如失去爪子般无助。

    诺亚翻译成:「你能处理帝国五人的所有肮脏勾当。」

    你生来如此。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如同洞穴里的呢喃。熟悉的耳鸣也在他耳中回荡。

    闭嘴。诺亚心想。别出来阻碍我。

    我是你,你可是在和自己反抗。

    滚开。

    别忘了,埃及那次诺亚失去的不只有他的手脚,不只有他的克莉丝汀,他也几乎失去自我,像是两个人在身体里拉扯,争着发言的机会,主导的权利。两年来他同时出任医疗公事和帝国任务,两个灵魂也在拥有机会时出现,并且取代,代表他的自我和对自己的期许。

    只不过诺亚分不清哪个是自我,哪个是期许。

    一个是想改头换面的仁医,积极于抢救生命。

    一个是发疯的穿刺公,热爱于混乱和谋杀。

    他是谁这个问题从埃及地洞里跟随他至此,而诺亚依旧没有答案。



   伦敦的天空一如往常是灰色的,像是被多次洗白的画布。配上绵绵细雨和从高楼间窜出来的冷风,远处大笨钟上的刻度闪亮着光芒,在眼前闪烁,巡逻车在他眼前飘过,红蓝的警示灯往脸上打光,这是今天的第三次,车辆不被允许出现在高楼间,如果警车出现在诺亚的窗外,那只表示今早伦敦可不平静。

   诺亚将视线看向手上A4大小的透明版,点两下后画面出现文字和图片,上头显现出一个男人的头颅透视图,他无法将视线从头颅左眼移开,里头的视神经乱糟糟的,仿佛有人将打蛋机插进去翻搅,眼窝里头依旧有几片金属残骸,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当初诺亚可是花上不少时间将其他碎片夹出来,而且还是在自己刚装上手臂时。

    这张扫描让诺亚烦了快一年,每次上班,每次下班前,诺亚都会盯上半小时,金属碎片太接近大脑,只要试着将聂子往里头接近,手术室就会吵得跟圣诞节的大街一样,心电图会疯狂吼叫,但如果不拿出来,碎片却一天比一天接近大脑,非常微小,但确实在移动。而这名病患的价值太高,对社会来说、也对诺亚来说,战争迫在眉间,而他承受不起这病患的死亡。

    房门被敲响,外头有人问说:「雷德先生已经到了,请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诺亚说,关掉手里的显示板。

    诺亚坐回椅上,伸手调整机械手腕的轮轴,看着手握门把的丹尼斯。

    「你不会依旧在看我的脑袋?」丹尼斯嘲笑的说,坐到桌前的椅上。

    「恐怕是。」诺亚回答,直视他的眼睛。

    从丹尼斯的左鼻翼开始,红色的裂痕直直的贯穿他左眼,在眉毛的地方朝额头和太阳穴分开,上下眼皮在眼睛中央的位垂直分离,像被人划开一样,无法合闭,双眼便呈现一大一小,诺亚能看见原本的蓝眼睛混浊,并且只盯着前方。

    「嘿,你爸没教你别盯着别人?」丹尼斯发牢骚的说。伸手进外套内里拿出烟,叼在唇边,再越过桌上的盆栽捞起诺亚的打火机点上。

    「也没人教你室内不能抽烟吗?」诺亚回嘴,接过丹尼斯替过来的卷烟:「你丑死了,不能遮起来?」

    可是你造成的。

    「兰伯里特的手也很丑,跟他说过没?」说完还笑两声,朝着诺亚的机械手比了比:「天才,你的手也是,没想戴个手套? 」

    没想过?

   「闭嘴。」诺亚说,吸了一大口烟后惊讶的说:「美国烟?不怕被安博闻到。」

    丹尼斯耸肩:「是她提议把目标转到东美,等战争开始你我可就抽不到了。」

    诺亚点头,两人也没再说话,默默吸着英国领土上仅剩的美国烟。

    在火光燃烧和外头第四次出现的巡逻车中,诺亚又记起了那晚。

    当哈利扶他上飞机时,丹尼斯和其他士兵蹲在飞机门边,举起手中的步枪对准每个试图阻拦他们的埃及人,枪声和哀号消失在怒吼的引擎声中,黑暗也几乎吞噬所有人,所以当丹尼斯中弹时,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及时发现,更没有人替代他的位置,直到全部人上了飞机后,他才摔在诺亚身旁,左眼疯狂冒出鲜血,和兰伯里特的手有得比。

    在地底时,兰伯里特挡在埃及人和诺亚之间,挥开朝他砍下来的弯刀,手掌和手指在诺亚眼前分开,那时的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哈利反应快,他们可能都会死在那里,也还好哈利跟着,不然兰伯里特的手指会留在沙里腐败。

    当他们三人躺在飞机上时,诺亚的神智不清,尽管想到三人排排躺的画面非常搞笑,也无心从此作乐。

    他的左边是兰伯里特发号施令的吼叫,右边是丹尼斯像窒息一样的粗重呼吸,外头依旧枪林弹雨,但自己安静得像鬼魂。

    等到他张开眼,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舒服得像身在天堂,吗啡使他飘飘然,要不是非常确定自己会下地狱,诺亚可能真会以为自己死了。

    得知丹尼斯失去一只眼睛后,诺亚竭尽所能的想将他的眼睛治好,却又碍于那几片该死的碎片,丹尼斯无法装上高科技义眼,不然他就能站在女生更衣室外一整天。

    「嘿,你有天神之眼吗?」丹尼斯将烟蒂压在他的桌上,使樱桃木的书桌出现一个黑色的烧黑点。

    「你要天神之眼干嘛?」诺亚瞪着眼前的人,伸手拉开抽屉拿出烟灰缸,匡的一声放在丹尼斯面前。

    「眼睛痛。」他轻描淡写的说,烟蒂丢进烟灰缸里:「安博截断我的供应商。」

    天神之眼是一种减轻眼睛疼痛的新兴药品,但当浓度过多时,便是让你嗨到出现幻觉的毒品,如一世纪前出现的k-pop一样让世界疯狂。

    而k-pop可不是说流行歌曲,是现在比大麻还受欢迎的兴奋剂,让你飘飘然的速度比吗啡还快。

    丹尼斯常说,天神之眼是神给他视障人士的保佑,而k-pop是撒旦给他忘掉自己是视障人士的祝福。诺亚非常同意,即使他们都忽略,招来这些厄运的原因可能是他们的双手沾满鲜血。

    「没有。」诺亚回绝,熄掉自己的烟说:「我没有天神之眼。」

    丹尼斯噗笑出声:「你没有?」说完还停顿继续发笑:「如果你没有,那我就不叫独眼丹尼斯了。」

    诺亚不耐烦的翻着白眼,抓起手边的笔筒直接倒在眼前。

    蓝色的滴管从比堆中滚出来还有几个k-pop和大麻烟。

    「有人上班不认真喔。」丹尼斯说着,伸手拿起蓝色的天神之眼。诺亚则抓起大麻烟抽着。

    他的双眼依旧无法从丹尼斯的左眼移开,在他点上天神之眼后,他灰白的眼球染上一点蓝,有点回到收伤前的蓝色色泽。

    「喔,我的天。」丹尼斯泄气似的吐气,整个人瘫在椅上:「如果晚上没有要开会,我会再吞几颗k-pop,然后抽几只大麻。」

    「兰伯里特大概会杀了你。」诺亚吐着烟丹尼斯刚上传的诊断书:「你到底用多少毒品呀?上面的反应说至少20种。」

    丹尼斯眼神茫然的耸肩,接着盯着某一点说:「看过欧巴马本人吗?」

    「他是一世纪前的人。」

    「他在对着你唱饶舌。」

    「我的天。」诺亚伸手梳着头发。




    每个帝国、每个强盛的时代都会拥有受人尊重、受人爱载的领导者。可能是因为爱民如己、广施德政,也可能因为残暴不仁、专横无道,每个时代都用不同的方式运转前进,但每个帝国始终都会有个刽子手。

    刽子手不只替代君王染脏双手,行刑罪人,同时也是个实践者,不择手段实践君王的理念,达成目标。

    在帝国的兴盛殒落中,始终不变的不会是人民或者天地,始终不变并且将永久长存的便会是那个潜伏在众人眼角外的刽子手。

    英伊帝国的刽子手便是兰岱尔家族。

    回到世界倚靠荣耀和诚信的时代,兰岱尔出身骑士军团,伴随各个君王身畔,从不反咬政权,从不自立崛起,英伊帝国的成就取决于兰岱尔家族的一切。

    这是份光荣,是随一生的光环,而光环的阴影下是诅咒。

    诺亚的诅咒便从8岁开始。

    那年秋天,他如同其他成长的日子,待在英国南部的普利茅斯,与母亲待在兰岱尔家族的庄园里,只有两母子的时光。即使诺亚身为家族的次子也没有让他如同兰伯里特一般的囚禁在书本和名师之间。

    在童年,诺亚是兄弟间最快活的一个,他是母亲的金发小骑士。

    直到夜晚的不速之客来临。诺亚看着母亲死在恐怖份子枪下,被关在地窖两年,年幼的灵魂因此扭曲,使得曾经笑开怀的他消失在众人面前。这是他变得孤僻失控,变得暴躁的原因。

    但使他变得冷酷无情的却是不曾得到的父爱。

    试想,当你一生中永远是次要,永远排在自己亲手足之后,唯一让你看见阳光的是将你摆在生命之前的母亲,然后你的温暖消失了,没有人再抚摸你的头发亲吻你的脸颊。

    诺亚得不到家族的重视,得不到自己父亲的爱,也失去最喜爱的母亲。

    然后是兰伯里特,同父异母的哥哥。和诺亚不同,他拥有在贵族间如鱼得水的一切,个性更加稳重健淡,没有诺亚的愤怒,他们是彼此的相反,是彼此的互补。

    兰岱尔兄弟是保护家族的利器,尽管他们相处生疏,诺亚也几乎听从兰伯里特。

    即使哥哥将属于他的都夺走,诺亚也没有因此赠恨自己的兄长。从恶梦惊醒时,兰伯里特有那么几次摸着他的头发陪他入睡。

    日子曾在一霎那光明过,他完成自己的志向,完成身为骑士家族的使命。 19岁从剑桥医学院毕业,20岁受封英伊联合王国骑士团第二阶级的蓟花勋章,21岁完成实习医生,是家族少数没有在兰岱尔金融公司里工作的成员。

    接着是克莉丝汀,他的克莉丝汀,他的阳光。那是自母亲以来的光明,她的温暖意料之外的触碰到诺亚,几乎填补家人未给的观怀,他变得不那么愤怒,变得沉稳,变得拥有灵魂。

    直到埃及将他撕成两瓣。

    就算每个人称他为家族救星,但清楚来龙去脉的人都说诺亚.兰岱尔已经疯了,或是他将自己锁在灵魂深处,仁医或者穿刺公都不是他自己,是不让自己彻底崩溃所创造的两个灵魂。

    门传出的敲击声像脑袋里的鬼魂一样使他清醒,当诺亚张开眼时,他感到全身疲惫瘫软,眼前一片模糊,甚至有星点跟着他的目光跳动。他面前趴着丹尼斯,右脸压著书桌,嘴边摊了一口水,此时棕色的头发油腻纠结,如同一团发臭的海草,盖住他受伤的眼睛,每个敲响木门的重击都让丹尼斯惊吓般的抽动。

    碰–碰–碰–。敲门声像是在他脑袋里开趴,让他额角抽动。

    「再他妈敲一次,我就轰了你的脑袋。」诺亚吼回去,声音甚至盖住了外头飞翔于高楼间的巡逻鸣笛。他撑起头看向时钟,还没到午夜。他努力抗拒继续趴下去的诱惑:「看在国王的份上,滚开!」

    「我来接你们过去开会,你这个恶心的懒虫。」这个声音相较诺亚沙哑的嗓音而言更加纤细稚嫩,声音的主人搞不好还是个上大学生的男孩:「出事了,诺亚。 」

    「滚开!」诺亚说。

    下一秒木门被推开,他下意识的伸手到桌底抓起他的左轮手枪指着猛然停步的年轻人,但也在一瞬间,诺亚的双眼前漂浮一颗金色的子弹。

    哈利.潘恩手上抓着最新型的奥地利格洛克94,可以控制子弹行径的新型手枪,绝对静音,毫无失误。

    太妃糖色的头发蓬松的被他撩到脑后,绿色眼睛如仲夏的璀璨山峦,因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而发亮,但在他眉毛与唇边的白疤却闪着银色的光。他脸上有个巨大的微笑,疤痕也因此扭曲,仿佛子弹再也伤不了他一样:「我比你快。」

    我可以轻易杀了你,小兔子。

    诺亚翻了白眼把左轮手枪咖啷放上桌,忽视脑袋里的声音。停在他眼前的子弹也如磁力一般收回哈利的枪管里。

    这时丹尼斯才如吓醒的猛地抬起头,嘴边还勾着口水:「嗯?什么?」

    哈利和诺亚瞬间爆出笑声。

    「好了,你这个妖精,」诺亚打开抽屉,捞出枪套背带穿上,把手枪卡上,又伸手进桌底抽出另一把:「除非国王驾崩,否则我还是会轰了你的脑袋。」

    哈利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换上惊讶的表情说:「他们帮你升级手臂的时候给你装了秘密情报网?」

    丹尼斯揉了揉右眼,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撩开:「装情报网的是我。而且国王还没死。」

    诺亚皱眉,穿上银直纹的西装外套说:「那出什么事?」顺手又抓起小刀,插上背带的侧边。

    哈利耸肩:「到时你就知道了,议会提早了,而且改成在皇宫里。兰伯里特知道你们俩都在这,所以叫我去之前带上你们。」

    「惨了。」丹尼斯试着站起身,结果又跌回椅子上:「我刚看到我的左眼还在,我还在嗨,现在不是个好时间。」

    哈利头歪向一边,他在听取命令,眉头皱在一起,银疤又再次扭曲:「兰伯里特在催促,你们快准备吧,而且楼下还有一堆记者。」说完便走出办公室,诺亚从门的缝隙间看到外头有几个黑衣保镳。

    诺亚抓起桌上的眼罩丢给丹尼斯后说:「似乎真的出事了,你没接到任何情报?」

    丹尼斯双手有点不稳的绑上眼罩,努力站起身:「我告知他们在我正嗨的时候不要传任何不重要的事给我。」

    「包刮国王的事?」诺亚疑惑的询问,之所以不能伤到丹尼斯的脑袋就是因为整个王国的情报除了国王外,都存在他的脑里。

    「除了国王驾崩,不然别烦我。」他不打紧的说,一副对王室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我才知道国王没挂。」

    诺亚迟疑的点头,然后走出房门,和丹尼斯、哈利一同被保镳埋在中心。




    自从世界踏上第三季纪元后,即使人类依旧在生存和毁灭之间游走,但却成功解决能源问题,解决了氧气层的破洞。绿植物依旧持续减少,但减少得比古老地球来得慢、来得少,接着科技突飞猛进。

    二纪元的未来科幻片不再是不可能,汽车会飞、机械义肢、音速客机、虹膜通讯,现在便是未来。

    人类花了300年来到未来。接着战争工具刮起一阵研发潮,持续整整100年,开启新世纪军备战,这时候的地球也开始动荡不安。

    2559年,世界四次大战爆发,261年过去,签订和平条款后维持短短171年,2991年大战再次开启,打了短短的20年,但各地依旧爆发大小冲突。

    五次大战时使得世界经济萧条,人命如屡蚁。英伊帝国的多数国民自愿参战,甚至是皇宫贵族也同平民站上前线。

    当时哈利的父亲为中立国奥地利的伯爵,负责带领义大利皇家国民军通过国土来到东欧边界,战争开打后,同样护送义大利的医疗团前往,也是在那时遇见义大利公主,哈利的母亲凯瑟琳娜。

    哈利便在战场上出生的,脸上留了两条疤。

    战后他们举家定居义大利,由于母亲排列继承权前五,哈利也理所当然的归顺于义大利皇室,也是法比兰联合国王妃的姪子。出生于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家族,在开始任务前一定会先祷告,不支持关于身体上任何的「整形」包刮机械义肢,这是他始终不解决白疤的原因。

    在乱世中,身为贵族就代表自己会成为目标,尤其是那些活耀水面的皇室,诺亚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利也不例外。 12岁时因为恐怖攻击失去父母,和9岁的妹妹艾莉丝相依为命,接着扛起家族的酿酒企业,同时接替父亲成为帝国五人,诺亚在他16岁时交还潘恩家族负责的间谍部门,一年内就将大多通缉人物追击。

    如果说兰伯里特是诺亚的反面,那哈利就是诺亚有机会成为的人。他们拥有几乎相同的遭遇。

    出生贵族家庭,从不缺食粮衣裳,但受父亲忽视,母亲死于恐攻,独自扛下所有家庭责任,受他们轻视唾弃,不同的是哈利对这世界却抱有满满期望,以及所有美好幻想,不像诺亚一样,个性飘渺不定。哈利非常受人喜爱。

    他们站在同个起点,但却走上不同的心路。

    这是诺亚特别喜欢哈利的原因,看着他好比看到曾经快乐的自己。

    当他们伴随装甲车的护送,开进皇宫里时,记者纷纷挤至前头,想知道接着进场的是谁,诺亚隐约觉得自己回答了几个人的问题,但却全然不记得,这关乎他的仁医人格,诺亚非常确定自己拥有人格分裂,『仁医』出现的时机点便是现在。

    不同于穿刺公,诺亚不会记得仁医代表他做的任何决定,也听不到仁医对自己说的话,但知道仁医这个人格的一切就是穿刺公,而穿刺公除了对诺亚非常鄙视以及替代他做些肮脏之外,从不透漏仁医出现时所有发生的事。

    诺亚并不是并存意识型的人格分裂,穿刺公是主人格,通常主人格也会是最常出现的人格,但最常控制身体意识的却是诺亚,也就是原人格。仁医则属于不知道其他人格存在的独立人格。

    穿刺公负责分配人格出现时间,和诺亚共享记忆,没有名字,患有白化症和反社会人格异常,也就是非常暴力,诺亚熟睡后便是他的时间,导致诺亚时常因身体上的疼痛醒来。仁医在诺亚工作时出现,代替他成为「兰岱尔的救星」,这却使得诺亚常常「遗失时间」。

    这些都只有帝国五人和国王知道,与兰伯里特的断手原因、丹尼斯的左眼并列最高机密。

    闪光灯在他眼前闪烁,让他和丹尼斯几度差点跌倒,如果不是哈利,他们一定成为明早晨报的笑柄。他可以想像出难听的标题,里面会出现『残障人士』这四个字。

    直到他们进到会客厅,每个人手上都抓着香槟时,哈利靠过来开始谈伦仁医。

    「我注意到你变好相处了。」他说,绿眼直视他,似乎想从中找出任何不同。

    诺亚耸肩,直接把酒杯里的香槟灌到肚子里,又接过女仕替过来的另一杯:「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也不想知道仁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欧,他做得很好。」哈利说,不以为意的表情逗乐了诺亚:「至少做得比你好,依旧出乎意料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分裂人格,不知道这份迟钝来自谁。」

    诺亚微笑,轻捶哈利的肩膀:「我相信他和我相差甚远。」

    哈利点头,认真的说:「非常不一样。」

    在几句客套和几轮威士忌后,他们三人被请到西厢房,在房门外头已经站着兰伯里特和安博,两人不同于方才在宴会的瞪视,现在可是聊得非常开心。

    兰伯里特看到他们,朝门边的小厮说几句话,接着门开启让小厮进去。

    安博慢了一拍才看到他们的到来,灰色的双眼充满笑意:「绅士们。」

    他们三人分别行礼,丹尼斯开始跟安博扯着自己的勒戒令,哈利从旁嘲笑他如何在外头差点跌个狗吃屎。

    兰伯里特看向诺亚,别于诺亚天空蓝的眼睛,他的眼睛比较像黄昏时天边的深蓝。

    「诺亚?」兰伯里特开口,黑色的眉毛挑起。

    「哥哥。」他笑着说,尽力埋藏心里对这种制式化询问产生的不耐烦:「还是需要穿刺公?」

    哥哥耸肩,优雅的调整自己的袖扣:「我相信不到穿刺公的出现。」

    忘恩负义的小白脸。

    诺亚微笑,点头又接着问:「手怎么样?」

    兰伯里特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受伤的左手说:「天气冷会痛。」

    「我倒没这问题。」说完还举起机械义肢。

    对方只以轻笑做回应,加入安博三人的争论,诺亚沉默的站在他身后,听着他们的笑声。

    连独眼龙和小屁孩都比你受欢迎呢。

    房门打开,小厮报告他们拥有国王的准许入内,里头人满为患,多个参谋者和国会议员排排站在国王的床侧,唯一坐着的便是皇后,她坐在床边紧握国王的手,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怪异,仿佛刚刚吞了只青蛙,或者被训了一顿。

    哈利六世在父亲连恩三世于战场驾崩后上任,年仅21岁,一上任便和法比兰国王一同东征,在关键的伊斯坦堡战役中带领30万大军迎向胜利。

    哈利六世从小和父亲熟识,等同叔姪,对兰岱尔兄弟特别关照。

    等他们五人排排站在国王床尾行礼时,诺亚才在房间角落看见父亲。

    兰伯里特继承亚伯特的眼睛,但诺亚拥有家族标志性的金发和酷似年轻时的自己。

    亚伯特.兰岱尔此时正双眼注视着他们兄弟俩,诺亚可以感受到父亲的视线几乎要穿透他,好比猎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等待时间俯冲擒拿。

    我必须说老兰岱尔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

    「请各位给我们点时间。」国王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43岁正值壮年间,但却已经看到他额边和鬓角的灰发。

    房里的老古董在离开前都纷纷瞪着他们,好像是什么瘟疫或者要犯一样,不过每个经过安博的老臣却都轻轻点头招呼,大家都不敢在国王面前对他最喜欢的年轻堂妹有任何不敬,皇后则是抱了安博一下,小声的说别让国王太累。

    哈利六世对他们微笑,挥挥手说:「各位别这么紧张,我可还没打算驾崩呢。」说完还自顾自的笑了。他环视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变得严肃:「今天晚上九点,我正离开庄园,前来皇宫,但我在路途中突然血压升高,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老人会有的日常,于是我要求直接前去皇家医院,在那替我诊断的是一位鼻子歪斜的医生,他警告我王国将会在短期内陷入火海。」

    即使诺亚不想注意,但他能感受到每个人都知道这位歪鼻医生是谁。

    有人说,失去四肢的患者有时能感觉到自己四肢的触摸、疼痛。

    他的机械膝盖此时传来剧痛,让他几乎跌在地毯上,但他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国王直视诺亚,表情几近疼惜的继续说:「当然宪兵队马上做出动作,可是这位有趣的先生却在一瞬间杀掉了所有人,唯独我。」

    「陛下——」

    「不是时候,兰伯里特。」国王举起手打断兰伯里特接下来要说的话。

    哈利六世接着对他们宣布,与其是对帝国五人诉说,不如是只对诺亚:「发生在埃及的一切都是计画好的,你们各个损失。有些人甚至失去了一部份的光明。」丹尼斯默默低着头。

    「有的失去对自己著作的热情。」兰伯里特直视着国王,双眼中拥有他难得的失算。

    然后国王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他,但却拥有父亲一样的关爱:「有的多了几个人陪伴。」

    尖叫声充斥着诺亚的耳多,听起来遥远不可及,视线里的东西开始融化,整个世界如同烤箱里的蜡笔,所有色彩交织在一起,然后覆盖他的双眼。天地好像都在摇晃,一切都在崩坏分解,他的全身被震到天外,紧接而来的是疼痛,在脑袋里滚烫,想要将他吞噬,但在瞬间世界却又变得清晰,他的视线回来了,无法控制自己注视的东西,他看着兰伯里特。

    兰伯里特的表情非常冷静,冷静得接近无情,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开口:「穿刺公。」

    「兰伯里特.兰岱尔。」诺亚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非常遥远,所有声音都好遥远。

    他的视线转向国王:「你不该提起我们的。」

    国王点头,看着诺亚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死亡:「诺亚永远不会让你出现在我们面前。」

    穿刺公轻笑,笑声像是钻到皮肤下的孽虫,在皮下鼓起身型蠕动:「是的,他当然不会同意我在你面前出现。」

    国王点头:「那就让我们尽可能的加快速度吧。」

    穿刺公做个夸张的行礼:「谨遵圣旨。我相信这会非常有趣。」